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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之美:你知道你的书架上藏了多少艺术作品吗
http://www.ybk168.com 2017-12-27 来源: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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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Ernest Hilbert

  不要以封面评书?但以前的人都这么做。

  我们总是会注意避免以封面来判断一本书的好坏,殊不知这其实正是图书出版商们希望我们做的事情。

  护封上的插图从20世纪20年代时开始流行起来,一直以来都理应被当成一种严肃的艺术形式。如果说还有什么疑问的话,马丁·萨利斯伯瑞的《缤纷护封史:1920-1970》(The Illustrated Dust Jacket, 1920-1970)这部极为全面的概述将会打消人们所有疑虑。在这本书中,他描述了实用的商业设计如何成为了“应用艺术一个重要的分支”。书中还提到,护封不仅让有些人看到了艺术发展的种种可能性,并且成为了自由职业插画家一种全新的工作方式,他们如何逐渐将这种实用性的商业设计用于使用手册、行业协会以及展览活动之中,在这本书中也有介绍。

《缤纷护封史》,Thames & Hudson出版社《缤纷护封史》,Thames & Hudson出版社

  不可否认,图书封面是一种独特的艺术。最令人难忘的,往往是那些隐晦地贴近书中内容的护封。实际上,萨利斯伯瑞指出,“将文本提炼为图像时,视觉隐喻往往比明确的表达更加有效。”常见的护封上一般有手工刻字、传统的人物肖像或风景画,做得好的话能让人饶有兴趣地看那本书一眼,进而吸引读者进一步阅读。

  护封第一次出现时又被称作“封皮纸”,不过书的主人往往既不会珍惜也不会保存它们。最早出现的护封确实就像其字面意义那样,只是为了不让灰尘落到布料装帧的书上而已。事实上,它们常常被商家当成购买时的赠品送给消费者。但是到了20世纪20年代,护封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也提升了读者的阅读体验。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因此而感到高兴。马克斯?比尔博姆就曾在文章中对护封大加挞伐:“为了引人注意而互相竞争,一心想要在设计和颜色这种粗俗的东西上一较高下。”正是这种马克斯所谓的“粗俗的东西”,使得护封成了如今收藏家们竞相争夺的宝物,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奇怪的是,这本书竟没有被纳入到这部概述里)就是一个例子。

N.C. Wyeth为《海的荣光》(N.C。 Wyeth为《海的荣光》(

  Glory of the Seas,1933)设计的护封,图书作者为艾格尼丝·赫韦斯。

  有些护封插画家甚至让作者本人也相形见绌。1930年时,洛克威尔·肯特要比赫尔曼·梅尔维尔出名得多,以至于只有他的名字出现在了兰登书屋出版的《白鲸记》色彩斑斓的护封上。该版本的封面上是肯特壮丽的钢笔画插图,而它之所以赢得了一些称赞的原因就在于,这部作品一开始因为差评和人们不温不火的态度变得无人问津,再版后又重新获得了人们的关注。

  各个年龄层次的读者或许都会深受感动地回忆起小时候第一次引起他们遐想的护封,比如爱德华·戈里为金斯利·艾米斯“用滑稽的语言写就的悲惨遭遇”小说《幸运的吉姆》(Lucky Jim)所作的活灵活现的插图,Arthur Hawkins, Jr。为詹姆斯·M·凯恩《邮差总按两遍铃》(The Postman Always Rings Twice)做的手写字母设计,或是米尔顿·格拉泽在汤姆·沃尔夫的《刺激的西都考验》(Electric Kool-Aid Acid Test)护封设计中使用的各种迷幻的色彩。其中更具吸引力的是那些展开时能看到全貌的护封,比如Stanley Badmi为《英国本土建筑风》(Local Style in English Architecture)做的绿色山谷护封设计,遗憾的是,这一全景图始终未能得到人们真正的欣赏。有些原创设计有着极强的怀旧魅力,出版社甚至在之后出版的平装书中继续沿用。阿尔温·卢斯蒂格为田纳西·威廉斯《欲望号街车》创作的现代与复古并存的护封设计,便被出版社继续沿用了。

  爱德华·麦克奈特·考弗为拉尔夫·艾里森的小说《看不见的人》(1952)设计的护封

  这场声势浩大的艺术运动最终出现在了书店的橱窗里。在霍加斯出版社出版的弗吉尼亚·伍尔夫的作品中,瓦内萨·贝尔为其设计的护封有一种浓浓的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的感觉。20世纪20-30年代,随着两颊红润的骑士和布兰德学院艺术先驱N.C。 Wyeth的崛起,Aubrey Hammond等人充满活力的装饰派风格也流行了起来。编辑麦克斯威尔·珀金斯(Maxwell Perkins)在出版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的作品时,就会让Cleonike Damianakes帮忙画插画以吸引女性读者。到40年代,事实证明,生于乌克兰的怪诞超现实主义作家鲍里斯·阿兹巴谢夫,为斯普拉格·德·坎普的幻想类作品画插图再合适不过了。与此同时,与马克斯?比尔博姆观点相悖的是,日益流行的犯罪小说中的插画“色彩运用得恰到好处,又不至于过度夸张”。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田园诗的短暂兴起使得设计者们重新对早期的浪漫主义风格和“精神联系”产生了向往,随后抽象的晚期现代主义设计迅速崛起,就像捷克艺术家和作家阿道夫·霍夫梅斯特为儒勒·凡尔纳和赫伯特·乔治·威尔斯新版本所做的设计那样。这标志着一种转变,萨利斯伯瑞写道,“随着科技和消费主义开始占据主导,设计也从充满诗意的沉思转向了坚定自信的志向。”这也促成了一个叫做Grant Enlarger的机器的使用,使设计人员能够迅速为那些毫无创意的图书封面寻找照片。这是一种被许多人诟病的技术,这项技术也预示了几十年后数字设计软件的广泛使用。

  萨利斯伯瑞这部著作表明,最优秀的那些护封往往能提升我们阅读这些书的体验。他用浅显易懂的语言,带我们领略了常被人忽略的文学插图的历史,并提醒读者他们书架上藏了多么出色的艺术作品。对于那些从未留神护封的人来说,这本书将是一种全新的发现。而对那些曾有过思考的人而言,这绝对会是一部令他们兴奋不已的著作。

  本文原作者Ernest Hilbert是一位诗人和稀有图书商人。

  (翻译:熊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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